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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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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道说法宏禅     


  南宋时期,大禅师径山宗杲门下,出了好多著名弟子,有僧有尼,佛法宏大。尼中俊杰,除了妙总,另有妙道其人。     


  妙道,俗姓黄,延平(今福建省南平市)人。父亲黄裳,官至尚书,爱好道家方术,可是妙道却阴差阳错,深信佛法。     


  妙道出家以后,来到杭州,参谒大慧宗杲。宗杲是禅宗杨歧派第五代最有建树的禅门宗师,妙道跟他学习,自然着眼点高,眼里所见,视界就不一样。     


  不久学成,妙道杖锡持钵,居住在温州净居寺里,布禅宏道。久而久之,妙道做出牌子,声望渐高,故而四面八方,信徒们会聚到她那里,听讲佛法的人,就渐渐多了起来。     为了满足广大信徒听讲佛法的要求,妙道开始了她的宏禅生涯。     


  禅宗参禅,不等于佛法坐禅。参禅的形式不于坐,在方法论上也多种多样,禅师们可以用语言点拨,用棒喝警示,让痴迷的人生,获得开悟;而坐禅跏跌盘,闭目垂帘,又有六妙法门、五停心观、四禅八定等等。     


  妙道参南宗禅。在讲堂上,妙道滔滔不绝,面对席下听众,大开法要道:“各位,在我妙道门下,即使有倾翻湫泉的辩才,推倒山岳的机智,可丝毫也用不上。况且佛陀没有出世之时,一点事也没有,后来达摩来到东土,就生出了不少花样。一时间庙宇相望,宗派形成,直到如今,牵累到儿孙辈,于是使得我山僧妙道,在人、天、大众面前,无风起浪,没有找事,向第二门通个消息。然而天地之广,世界之大,又怎么能够用语言说尽万事万物,为人处世的要妙呢?即使是浑身长了眼睛,对于霎那即逝的禅机,也没个法子凑合。我山僧妙道说法,有时候一喝生杀全威,有时候一喝佛祖难辩,有时候一喝八面受敌,有时候一喝自身难保。你们且说说看,哪一喝是生杀全威?哪一喝是佛祖难辩?哪一喝是八面受敌?哪一喝是自身难保?如果你们在这里能够获得启发,就能够报不报之假;假如未能摸着道道,我山僧妙道本没有梦,却是说梦去也。”     


  听众中有的点头称道,细细品味;有的搔头摸腮,不知所云。正在这时,只见妙道竖起拂子,说道:“可看到了吗?如果看到,就被看到的刺障碍了禅机。”     


  要进入潇洒超脱的禅的境界,就得对过耳之声,不留于心中,否则这种听到的声响,往往就能成为障碍,变成束缚。     


  然而,妙道这种竖起拂子,拍击禅床的禅的高级启示,对于初学者来说,又岂能当场理解得了。不过这不要紧,带回去慢慢咀嚼,今天不通有明天,明天不通还有后天哩。     


  说到这里,妙道灵光闪现,智门大开,又一口气地发挥开去。听众席里有擅长文笔的,当场记录下她的发言,后来经过整理,并让妙道亲自过目,形成了这样一段妙文:     


  直饶离见绝闻,正是二乘小果。跳出一步,盖色骑色,全放全收,主宾互换。所以道:欲识佛性义,当观时节因缘。敢问诸人,即今是什么时节?荡荡仁风扶圣化,熙熙和气助升平。     


  妙道说完,把拂子随手往桌子一扔,就下座了。     


  在净居寺漫长的宏法生涯中,一次有个青年女尼问妙道说:“什么是佛?”     


  妙道见问,答道:“非佛就是佛。”     


  不要被佛遮了灵性,牵了鼻子。跳出佛的手心,在自由自在,无拘无束的非佛中,品赏人生的真味,这就是佛。妙道的答案在于打破偶像,发现自我。     


  女尼又问:“什么是佛法的主要精神?”     


  妙道又答:“古董碎杂。”     


  不要整天钻在什么是佛,什么不是佛里,就会在思想上获得解放,得大自在。否则充其量,从古所传佛法,也不过是点古董碎杂而已。     


  妙道的回答,在传统卫道士眼里,似乎离经叛道,可是,这才真是妙道学习佛法,精研禅法后得出的,最最符合佛陀超生脱死,解放思想的心得体会。     


  禅是平易的,禅又是深奥的;禅是可以领会的,禅又是难以理喻的。     


  平凡而又不平凡的妙道!  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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